蜜分 Honeyscore

keep calm and writing fanfic (AO3 ID: honeyscore)

 

【Bucky&Loki】斗兽场是一天建成的 (1)(冬霜无差粮食向)

文名:Arena Was Built in One Day

简介:142号的目标猎物本是瓦坎达的新国王,谁知国王没抓成,只勉强抢走了个看起来很神秘的长盒子。为了讨新欢开心,萨卡的大买主欣然将长盒子里开出的这个缺了半边胳膊的地球人留下了——没准他真的身怀绝技,会在斗兽场大放异彩呢?

一个关于冬兵和基神(还有高天尊)的胡闹故事,盾、锤和浩克宝宝会晚些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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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怎么回事,Topaz?”萨卡的主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对着不远处一指,“有拾荒者来送货了,还是有谁想开派对,没提前告诉我?”

“是142号。”女保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从中庭带了一堆不合格的垃圾过来,不值得浪费您的时间。”

“是吗?斗兽场到现在还没上过中庭的选手呢,我们去看一眼。Loki呢?”

他转身望向走廊的另一头,那里通往他的众多卧室,有萨卡本土特色的,有阿斯加德主题的,有霜巨人和黑暗精灵风格混搭的,还有经过改良的火之国风情的……Loki从几十米外的某个转角跨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屁股后头那两条长长的衣摆,七八个红头发绿皮肤的生物也从转角处冒了出来,他们笑嘻嘻地裸着上身,皮肤和头发上还残留着假火的微光,其中一名年轻雌性踮起脚,千娇百媚地对着前方的主人挥起挥手,“嗨,Grandmaster!”

“嗨,小坚果!”宇宙元老毫不吝啬地抬起手,对着她挥了一挥,“原来你们是这种绿色,那间屋子的光照不太好,我还以为你们是另一种绿色,就像我们冠军争霸赛的宠儿那种。你觉得那种绿算是哪一种绿,甜心?”

他来到Loki身边,抛去一个既充满了柔情蜜意、又极具进攻性的眼神,Loki支吾片刻,半天才犹豫地开口:“呃……Hulk绿?”

“Hulk?”长者眉头一撇,感到很是新奇似的,“‘Hulk’是什么意思,一种树叶?某类甲虫的血液?”

“不,是我胡编的,忘了它吧——”

“不不不,我们就这么喊了,‘Hulk绿’,我宣布那种绿色从现在开始叫Hulk绿,而你们,我的小坚果们,你们就叫,就叫……‘奥瑞良绿’吧!”

“呃,Grandmaster,我相信他们祖上和奥瑞良人是死敌——”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看他们都长得差不多嘛,都是同一种绿色!”Grandmaster揽过他的腰,低下头凑近过去,“听着,有拾荒者里从中庭带了批新猎物过来,你陪我去瞧一瞧,我们的冠军宝贝已经很久没有提得起他兴趣的对手了。”

“中庭?”Loki怀疑地转过脸,“中庭能有什么像样的猎物?”

“我也不知道,也许那些叫‘忍类’的小家伙们进化出了——”

“呃,其实正确的叫法是‘人类’……”

“‘人类’?好吧,无所谓了,”长者大度地笑笑,把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虽然一直听说中庭很逊,但这次他们真的带来了什么惊喜也说不定。来吧!”

还没等Loki说什么,他便放开手,兴致盎然地转身往回走了。Topaz跟上了他,那群“小坚果”也步履轻飘地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剩下Loki一个人停在原地,郁闷地抬手捏了捏眉间。昨夜虽然算不上淫乱的一夜,但也够累人的——Grandmaster让那群红发绿皮的年轻奴隶簇拥着他,把他拉进一盏硕大的潘趣酒酒碗里戏水,虽然他怀疑那里面盛着的玫红色液体根本不是什么潘趣酒——他本打算今天去萨卡星的别处走走,打听打听他那位现在没了锤子的兄长的下落,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他一路小跑过去,追上那位即使岁数已经和宇宙差不多大,腿脚也依然相当利索的男人,他想起另一件颇为危险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危及他的性命,“话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当着你的冠军宝贝的面喊他Hulk?或者至少不要提起我,别告诉他这名字是我起的,因为,怎么说呢,我们……”

“这都是中庭弄来的?”Grandmaster显然没注意听,他对着那名正向他走来的女拾荒者伸出手,指向地上那一排被捕兽网紧紧捆着的不明生物,以及不明物体,“这个我知道,这是老虎。喔,那个我也挺眼熟,叫什么来着,眼镜蛇?那个又是什么,那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

“人类管它叫‘加拿大鹅’,据说体型虽小,但攻击力非常高,可以说穷凶极恶。”

“是吗,有多凶恶?”

“这个我倒不是特别清楚……”女拾荒者伸手挠了挠下巴,显得不大有底气,“看看这边这个,这是,嗯,这是——”

“这是个‘小丑’。”很难说Loki语气里是鄙夷的意味更重,还是幸灾乐祸的成分更多,“普通人类假扮的,通常出现在商场门口或者小人类的生日派对上,专职助兴。”

女人难掩心虚地瞪向他:“你是谁?”

“哦,别这么大敌意,”Grandmaster引见道,“这位是Loki,我的新——”

“朋友——”Loki假装咳嗽着打断,“我是Grandmaster的新朋——”

“‘朋友’可不是我最心仪的用词,”Grandmaster责备地望了他一眼,“我更愿意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为——”

没等他说完,猎物队伍的末尾突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动。他侧身望去,Loki和142号也齐齐转头望过去,那像个什么玻璃箱子,或者某种半封闭的机动舱,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外面又被被捕兽网缠着,让人看不清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你们也听到了吧?”Grandmaster转回脸问,“刚才那声是不是它……”

话还没说完,那方笼子又发出了“梆”的一声,这回比刚才更响、更震,仿佛有什么力量正试图从里面挣脱它、打开它。察觉到危险的存在,女保镖一步上前,挡在她的主人身前,但他显然被提起了兴趣,伸手指示拾荒者去把它打开,“你到底抓了个什么在里面?”

“我不知道,我抓到的就是这个……这个长盒子。”她走上前去,戴好拳套,“我本来的目标是他们的陛下,瓦肯达的新国王,但那个人类的抵抗能力略微超越了我的预期,我带不走他——”

“所以你就带走了这个,算是旅行纪念品?”Loki被逗笑了。

“你以为我是随手拿的?它被放在国王的私人仓库里,有重兵看守,我猜它肯定有什么非同一般的价值,才冒着差点被他们炸飞的危险——”

“行了行了,打开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Grandmaster催促道,“它听起来也急着要出来呢。”

她启动双掌之间的力量,先撕裂了捕兽网,紧接着汇聚到那层拱形的玻璃上,只用了三五秒,就削出了一圈切口。她本以为玻璃盖会被猛地击开,已经做好了上前制服的准备动作,结果并没有,玻璃盖只是被勉强推开了。

“那是什么?”Grandmaster眯起眼睛,“什么伸出来了?”

是一条胳膊而已。一条人类的胳膊,奋力地推开玻璃盖,推到半截似乎就没劲了,懊恼无力地猛捶了一拳,把冰碴弄得满地都是。拾荒者走上前一把掀开,弯腰想把里面的人揪起来,她去揪他的后颈,结果也抓了一手冰碴子,那人摇摇晃晃地躲开她,半天都没站起来,她甩掉手上已经融化的冰水,又要去抓,对方一扭身子,她才发现这人竟然还缺了一条胳膊。

“我没想错的话,人类应该也是两条胳膊的吧?”

Loki笑了,对着一脸迷惑的Grandmaster点点头,“没有,他们的确也是两条胳膊。”

“那这是什么情况?独臂的人类会被视为更加勇猛的战士?”

“我也很好奇。”Loki幸灾乐祸地微微一笑,对着女拾荒者抬起下巴,故作不解,“也许你更了解这……这个人类的珍稀之处,142号?”

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实体,Loki大概已经被对方的飞刀戳成筛子了。她显然也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自己千辛万苦抢来的大盒子里装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人类,但她不能露怯,她干这行足够久了,知道有时候最重要的不是猎物的质量,而是一点点儿大胆的推销技巧——

“如果我得到的情报没有错误,”她重新抓住那个人类冰凉的脖子,“他是目前中庭最凶残、最可怕、赏金最高的逃犯之一……”

那人脖子上还残留着冰碴化成的水,抓起来滑溜溜的,她不得不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胡乱擦了两下,把手心擦干了,才重新抓过去。他跪在那被打开的长盒子里,上身摇摇晃晃,虽然有意识地试图逃脱女人的抓握,用手去扯她的胳膊,脖子不停扭动,但看起来似乎力道不够,充其量只是让抓着他的人没办法一口气把话说完罢了。不过这正是她所需要的——她反复拽开他抬起来推她的那条胳膊,那条仅剩的胳膊,这点小打小闹的肢体纠缠恰到好处地给了她多次停下来斟酌用词的机会,毕竟她根本不清楚这人在中庭到底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那个年轻的国王藏在自己的私人仓库里,她只不过是在强闯仓库时听到了几个护卫的零星交谈,关键字有“通缉犯”、“危险”和“国王的新朋友”,她还记得他们提到了那个新朋友是谁,是个好笑的名字,叫什么来着,什么队长?

“你确定吗,甜心?他看起来连一只‘加拿大鹅’也捏不死。”

Grandmaster上前几步,歪过头打量这个人类的左肩。他没打量出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半截末端已经愈合了的残肢而已,别说冠军宝贝了,他随便从斗兽场训练营里挑一个选手出来,都能把这位中庭来的新朋友打趴下。

“他……他应该是被冻起来过,现在刚恢复清醒,所以没什么精神。”拾荒者捕捉到了大买家眼中的失望,立刻卯足了劲继续胡扯,如果这单脱不了手,去地球的这一遭可他妈就白忙活了,全萨卡几十家酒馆的老板都在排着队等她把赊了快半年的账还清呢,“人类从表面上看大多都不起眼,但别小瞧他们,根据我与他们交手的经验,他们也是可以很能打的。特别是这个,如果没点本事,那位小国王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何况他是个逃犯,想抓他的人太多了,如果我当时没离开那儿,直接开价,拿的不会比从你这里能赚到的要少。我只是习惯了把最好的留给你,Grandmaster,当然了,如果你不感兴趣,如果你真的看不出他的价值……”

Grandmaster迟疑地瞥了这丫头一眼。他似乎并不太买账,但多多少少还是被吊起了一点胃口,“还有很多想抓他的人?比如谁呢?”

“比如,比如那个国王?”拾荒者支吾了起来:“还有,还有……他的敌人……还有美国人?有个叫什么‘队长’的——”

“队长?”Loki突然间插话,“美国队长?”

“呃,大概是吧,我其实也不太……”

“你认识吗,这个什么队长的?”Grandmaster转向Loki,颇显好奇,“你在中庭还有熟人呢?”

Loki悄然眨了眨眼睛,迅速收起自己惊讶的神色。他摇摇头,恢复了原先那副置身事外、幸灾乐祸的模样,“听说过这个名号,算不上认识。”

“那么你怎么看,这些……小玩意儿?”

萨卡的主人对着地上的猎物张开手,征询Loki的意见。Loki知道他兴趣不大,但还没到坚决不肯收的地步,战斗力暂且不论,至少它们还算新奇,不指望能在斗兽场里打出一片新天地,压低价格买来养养还是有希望的。Loki靠近一步,贴到他的脸前,“我挺喜欢那只老虎。”

“行,那只大猫我要了。”Grandmaster抬抬下巴,示意Topaz过去。

“那只什么鹅的,看着也挺逗。”

“还有那个鹅。”

Topaz一手提着被网缚住的老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抓鹅。

“那个小丑就不要了……”Loki端起胳膊,用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仿佛真的在边犹豫边挑选似的,“眼镜蛇也很无聊……”

他的视线落到那个缺了半边胳膊的男人身上,大概是为了吓唬142号,他停顿了足足十几秒钟,甚至蹙起眉头,露出一副“这个也免了”的神情,才最终开口:“我想看看他清醒过来是什么样儿。”

“那就也要了?”

“谢谢,Grandmaster。”他莞尔一笑。


*** *** ***


Bucky背靠着墙,想要坐直身子。他的哆嗦没那么严重了,虽然牙齿还在打颤,肩颈的肌肉也还在轻微地痉挛,至少他试着抬起了头,开始看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着的,但直到现在才真正恢复了意识,这是间大屋子,和他被封冻起来之前所身处的截然不同,他看到红白相间的地面和红白相间的墙,一点也不像他上一次失去意识时所记住的那个地方。

“你醒了?”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黑头发的男人身材高挑,站在落地玻璃窗旁,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那是谁,但那人逆着光,除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轮廓,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们凡人就是麻烦。只不过冻起来一下,解冻后还要花这么长时间恢复清醒。”男人转过身,朝着他跨步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Bucky不知道他是谁。他应该知道他是谁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Loki在他面前屈膝半蹲,高出一头的距离,“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Bucky摇头。他瞅了瞅Loki,又瞅了瞅这间屋子,他抿起嘴,想要抵着后背的墙站起来,但两条腿还是麻的,使不上力气,他懊恼地使劲一撑,结果上半身失去平衡,摇晃着往前倾,面前的人立刻伸手扶住他,把他推回去重新坐好。

“你不知道我是谁?”对方不悦地盯着他,像是不太相信似的,“好吧,看来纽约那场表演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

“纽约?”Bucky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纽约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在纽约?”

“什么?不是,我们现在不在纽约。这不是重点,听着——”

“我们在哪?”

“萨卡,离你们那个脆弱的地球远得很,所以你别动歪脑筋——”

Bucky的眼珠转过来又转过去,他回想起上一次类似的情况,当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库房内,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去到哪儿……

“我做了什么?”他又一使劲,想从地上爬起来,险些迎面撞上Loki的鼻子,“我伤人了吗?”

“喂喂喂,你冷静点——”

“我有没有伤到谁?”

“你要是再不冷静,就要伤到我了,‘独臂人’。”Loki一手按下他,“没有,你没伤到任何人,你以为你能伤害到谁,就凭这个状态?”

他焦急地喘着气,半信半疑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努力回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的上身,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没有新鲜的伤痕和创口,没有明显的疼痛,他应该是真的没有再被控制,没有做伤人的事。他冷静下来一点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

“什么?”

“如果我们以前认识,现在我不记得了,对不起。”

Loki摸不着头脑地提高了音调,“不是,你真把我弄糊涂了——所以你其实认识我?”

“我认识你?”

“我是在问你!我也不知道——”Loki站起来,把长长的衣服后摆往两边一甩,又气又笑,“你也是跟那帮复仇者一伙的?我们是不是打过?”

他低下头审视对方的脸,再三打量,确定自己真的对这人没印象。

“这是什么地方?”Bucky望向他的背后,“‘萨卡’是什么地方?”

“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不在地球上,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不在地球上?”

“没错。”

Bucky瞪大眼睛,很难说他是觉得自己疯了,还是觉得眼前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疯了。他还想站起来,想四处检视这个颜色鲜艳的房间,但虚弱的身体迫使他只能这么坐着,头昏脑胀、愈发焦躁,要不是因为他知道九头蛇已经灭亡,并且就算没有灭亡,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装潢风格,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又被抓回去了。

“简单介绍一下吧,我是Loki,阿斯加德的国王……”男人特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着他的听众对他行低头礼,或者至少露出一点儿敬重的神情,但那人只是迷茫地皱了皱眉头,似乎根本没明白他都在说什么,这令他颇感受了冒犯,语气变得有点不悦,“我不在乎你是谁,我也不感兴趣,你们地球人在我眼中都差不多一个样。但你要知道,要不是有我,你大概已经跟那条眼镜蛇和那个小丑一样,被Grandmaster下令扔到垃圾场了,所以你最好现在就开始认清形势,给我拿出——”

“你是个国王?”

老天,原来他还是会抓重点的。Loki终于满意地勾勾嘴角,但没让笑容显露出来,他不应该对这个愚蠢的人类笑,“是的,阿斯加德的国王、救世主和统治者。看在你现在还没力气爬起来的份上,我就不强求你行礼——”

“T'Challa殿下认识你吗?”Bucky狐疑地抬头,“他是瓦坎达的国王,我应该在瓦坎达……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瓦坎达发生了什么?!”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没完全站稳,必须背靠着墙才能不跌坐回去,但心中的疑惑、焦虑和不信任越涨越高,为他提供了大声质问的能量,Loki气坏了,他真想现在就把这个缺了条胳膊的家伙扔进斗兽场,切身感受一下萨卡的文化风尚,“别拿你们那儿随便一个旮旯角的小地方跟阿斯加德相比较,什么瓦坎达,什么美国,你们自封的‘国王’也好,‘队长’也好,‘总统’也好,都不过是自娱自乐的小地主,有什么脸皮跟我相提并论?!”

“你认识Steve?”Bucky的嗓音忽然沉下来,音量也忽然变小,透露出一股近乎急迫的好奇,“Steve认识你吗?你们有交情?”

“我把他打趴下过,这算交情吗,怎么了,你跟那家伙又是什么‘交情’?”Loki吹牛不打草稿地翻了个白眼,终于想起自己愿意把这人留下的原因,如果142号说的是真的,如果美国队长真的也想抓这个独臂人,听到风声后,八成会去找他的哥哥打探消息——毕竟Thor应该是那家伙的小伙伴里唯一一个来自中庭之外的——至于他哥哥,哼,Loki在心里冷笑一声,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什么地方,说不定还在唧哇乱叫地坠落呢,真是越想越头疼,他们的大姐就要回老家杀人放火了,他又困在这个坐落于巨型宇宙垃圾场之上的疯狂国度,被那个视万物为玩物的独裁暴君当成了小情捧在手掌心,不知道哪天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他懊恼地抬脚往地上一跺,迁怒地对着Bucky冷言冷语:“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祈祷那家伙真的会来抓你,会去找我那个蠢哥哥打听,好让我有动力保住你的小命,留着卖他一个大人情。”

Loki已经把那个情景设想了无数遍,Thor带着他的队长小伙伴找到萨卡,一路累得气喘吁吁,像是两个无头苍蝇,此时他闪亮登场,把这个逃犯拎出来……但也别高兴得太早,万一那个死女人是骗他的,万一这个独臂人根本不是什么大逃犯,没人想找他,那可就白兴奋一场了……Loki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那个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屋子另一边,扒着玻璃窗往外望,望垃圾场的上空,望擎天而立的图腾柱,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摇晃着走到房间与门廊的连接处,试图往外闯——

“停下!”

“啊!”

Bucky重重摔在地上,被那道看不见的屏蔽网电得两眼发黑,Loki冲过去拽住他,把他拖回半米,“别乱跑,每个你能想到的逃跑方法都是一种绝佳的找死方式,你现在就断了那念想,给我老老实实在这歇着!”

“放开我!”Bucky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甩不开他的手,他看上去明明没有多强壮,“我要回去,我不能再惹麻烦,放开我!”

“回什么回,你连离开萨卡都别指望,还想回地球上?”Loki继续把他往回拖,无视他的拼命扭动,“没有人能逃出萨卡,能想到的办法我都试了,到现在都没成功,你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小蚂蚁就更别想了。就算你出了萨卡,又能怎样,难道你有——”

“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

“我?别找错人了,你当我是什么,拾荒者吗?”

“那是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是——”

Loki话音刚起,门廊外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巨响,两个人齐齐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身材结实的女人的轮廓。她一手握着个酒瓶,另一只手握着半个酒瓶,另一半就是刚才被她敲碎的,坚硬的靴底把红白相间的地面踩得哐哐响,她气势汹汹地杀进来,用酒瓶指向Bucky,“你!”

Bucky很少被女人吓到,但眼下他真的被吓到了,不止是因为她低沉的嗓门、精壮的上臂肌肉和充满杀气的眼睛,更是因为她醉醺醺的,不过几米的距离被她用S形走了十好几步,时不时打个响亮的酒嗝,拿酒瓶的手也晃晃悠悠的,那些有棱有角的玻璃渣眼看着就快扎到他脸上了,“你!你……嗝……你!”

“142号,你能等酒醒了再来发酒疯吗?”

“你给我闭嘴!”女人猛地转向Loki,把半截酒瓶戳到他面前,“自从你莫名其妙冒出来,我办事……嗝!……就没顺过,你这个……嗝!……你这个灾星……”

“注意你的用词,捡破烂的。”碍于酒瓶近在咫尺的威胁,Loki的言语攻击只能到此为止,他转向地上被自己拖着胳膊的那人,冲着他对女人一指,“看到了吗?就是这个酒鬼把你弄来的,不是我,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Bucky顺着他的指示看回女人的脸,虽然他被吓到了,但还是一鼓作气地冲着她吼出了声:“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

“你最好在斗兽场上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打,臭小子……”女人根本没注意他在嚷嚷什么,只顾着自己满嘴酒气地放狠话,“五万块,居然只给了我五万块……嗝!……我去中转站加一趟油的钱都不止五万,那个老东西……嗝!”

Loki立刻听出了她的怒火来自何处,忍不住笑出声音,“你问他要价多少?”

“我要八百万,八百万!”她把酒瓶一扔,趔趔趄趄地走到窗户边,望着外面晴空万里,“这已经是压过的价了,结果他……嗝!……就给我五万,说什么等他在比赛里打出点成绩了,再考虑给我补款,如果他没有第一场就……嗝!……第一场就被干趴下的话……”

“什么‘斗兽场’?”Bucky转脸问身边的男人,“什么比赛?”

“冠军争霸赛,萨卡的立国之本。看到那个环形的场地了吗?”Loki往窗外一指,“那就是斗兽场,战士们一对一进去单挑,观众席上有数十万的座位——”

Bucky一头雾水地拧起眉毛,怀疑他的大脑又出故障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什么阿斯加德,什么萨卡,什么“斗兽场”,斗兽场不是上千年前的东西吗,他是不是穿越时空了?

“现在是哪一年?”问题脱口而出,他没什么把握地看了看Loki,又转头望向窗边的那个女人,“这是罗马帝国?”

女人转过身来,“罗马是什么地方?”

Loki耸耸肩,“我也不知道。罗马是什么地方?”

Bucky张着嘴,但不好意思说他其实也不知道,他只有隐约的印象,一些相关的词句,“罗马是,罗马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帝国,很强大的帝国,他们有斗兽场。罗马,罗马……‘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好吧,谢谢介绍。”Loki不清楚他都在嘟囔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猜萨卡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你快点带他去军械研究室。”拾荒者走到屋子另一头的架子旁,随手从里面拿了瓶紫红色的不明液体,拔开木塞仰头就灌,咕嘟咕嘟半瓶下肚,抬手把嘴一抹,“我走的时候,老东西正在里面瞎折腾,不亦乐乎的,问我你跑哪儿去了,还让Topaz过来把那小子带过去,我猜他是在给他挑上场用的武器。”

“什么武器?”

“我怎么知道。”她把瓶子从嘴边拿开,转身瞪向那个把她下半年的酒钱都赔得干干净净的猎物,“嘿,你打没打过?”

Bucky眨了眨他的两颗圆眼珠,他当然打过,但他不确定这里的“打”和他理解的“打”是不是一回事,他没上过斗兽场,这是肯定的,女人冲他走过来,把酒瓶往他怀里一塞,“喝光它,能帮助你暖和起来。你为什么会被冻进那个盒子里?”

“因为我可能失去控制。”他把瓶口送到鼻子边,试探性地嗅了嗅,“我造成伤害,当我失去控制的时候。”

Loki挑高了眉毛,“怎么失去控制?”

女人也提起了兴趣,“多大程度的伤害?”

Bucky没回答。他仰头喝了两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暖和是暖和了,但他的舌头和喉咙像是烧起来一样,女人嫌弃地在他背上一阵猛拍,拍得他上不来气,等到终于重新喘上气,Loki又问:“足以帮你打败身强体壮的对手吗,你说的那个伤害?”

他抬起脸看向问他的人,意识到对方在打什么算盘,恼火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你别想让我那么做!”

“嘿嘿嘿,你急什么,我只是——”

“离我远点!”

“我离你远着呢!”Loki张开双臂,伸手丈量了一下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我都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你紧张什么呀?就算我想让你失去控制,我也得知道方法,你会告诉我吗?”

Bucky气呼呼地摇头。

“那不就得了。”Loki走过去,拉住他的右胳膊,“走吧,我们去看看Grandmaster在给你准备什么。”

“谁是Grandmaster?”

“去见了你就知道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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